岁在丙午,火气炎上,午马奔腾。
当2026年的第一缕晨曦刺破薄暮,这被古老干支命名为“火马”的年份,便挟着一股灼热而昂扬的生气,闯入人间。空气里弥漫的不再仅是硝烟与饺香,更添了一份如蹄声般躁动、如火焰般明亮的期许。在这万象更新的伊始,若以一瓶葡萄酒为引,来品读这丙午马年,则二者辉映,竟能勾勒出一幅关于力量、速度、耐力与远方的、充满动感与哲思的岁朝图景。葡萄的琼浆,恰似被驯服的液态火焰;而骏马的征鞍,则引人遐想那承载酒香的、无垠的风土疆域。

第一韵:赤焰奔腾,与酒中的生命之火
“丙午”者,天干丙火,地支午火,烈火叠燃,炽盛至极。
马,乾象也,性健行,好驰骋。
火与马的结合,赋予这一年以奔放不羁、锐意进取的底色。
它召唤人们摆脱沉滞,如骏马脱缰,奔赴心中的草原与山岗。这是一种向外拓展、追求卓越的阳刚之气,是时代脉搏加速跳动的象征。
这般炽烈昂扬的生命力,在一杯结构宏大、酒体饱满的葡萄酒中,能找到最醇厚的共鸣。试想一支来自阳光充沛的加州,以赤霞珠为主导的葡萄酒酿,开瓶的刹那,成熟的黑色浆果、烘烤香料乃至一丝野性的皮革气息喷薄而出,宛如马群掠过原野掀起的风与尘土。

入口,丰沛的果味与扎实的酒体,是能量在口腔中的直接释放;那清晰而温暖的热感,恰似丙午之“火”,温暖而光明,驱散一切萎靡。单宁的骨架强劲却未必粗糙,如同骏马的筋肉,在奔腾中展现出的是力量与线条的美感。品饮这样一杯酒,仿佛将一年的“火马”之气,内化为胸中一股向前奔赴的暖流与勇气。
第二境:蹄印风土,与时光的耐力之酿
然而,骏马之美,不止于瞬间的爆发。真正的良驹,更贵在持久的耐力,能负轭远行,踏过不同的疆土,留下深深的蹄印。丙午马年的精神,亦当有此深意——它鼓励的不仅是起跑时的冲刺,更是长途中对目标的执着坚守与适应变化的韧性。
这与那些具有卓越陈年潜力、深刻表达“风土”的葡萄酒,其哲学如出一辙。一瓶伟大的酒,绝非仅有 youthful 的果香澎湃。它的高贵,在于时光赋予的复杂性与和谐感。如同一匹经历长途跋涉的骏马,眼神变得深邃,肌肉的记忆里刻满了山川的起伏。一瓶进入适饮期的顶级波尔多左岸或巴罗洛,其香气已从单纯的水果演化为森林地表、雪茄盒、松露的复合气息;单宁虽在,却已从青涩锋利融化为致密如丝的质感,支撑起酒体宏大的结构。这恰似“火马”之年所隐含的“耐力”考验:最初的火焰( youthful 的热情)需要转化为持久的光热(陈年的智慧),方能成就伟业。品尝这样的酒,需要耐心醒酒,如同与一匹阅历丰富的良驹相处,需要时间与默契。杯中的每一丝变化,都是它对所经历的风霜雨露、四季轮回的沉默诉说。它让我们懂得,丙午年的奔腾,可以是持续一生的、充满优雅力量的马拉松。

第三幕:春风得意,与共饮的远阔前程
马在中国文化中,始终与“成功”、“通达”相连。“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” 马年的祝福,天然寄托着对事业腾达、前程远大的美好向往。这是一种积极的、面向未来的集体心理,鼓舞人心,也联结人情。

而葡萄酒,从其诞生之初,便是为庆典、为分享、为志得意满的瞬间而存在的文明产物。它不像独酌的苦酒,其最完满的归宿,总是在碰撞的杯盏之间,在共同的欢笑与憧憬之中。设想一个马年的新春宴席,亲朋故旧齐聚,开启一瓶寓意深远的佳酿。酒液注入杯盏,众人的话题自然会从马的寓意,延伸到各自的梦想与规划。酒中的单宁与酸度,如同前路的些许挑战,被甘美与醇厚包裹;丰富的层次,象征未来日子的多彩可能与丰厚收获。一杯共饮,不仅佐餐,更在强化一个信念:在这奔腾的丙午之年,我们并非孤身前行。如同骏马集群,相互激励;如同美酒共享,情谊愈醇。这杯中的“春风得意”,是视觉、嗅觉、味觉与情感的全面共振,它将抽象的年度吉兆,化为可感可触的、温暖而微醺的现实。
丙午马年,这部以火为墨、以蹄为笔写就的年度史诗,因一杯葡萄酒的介入,而变得可饮可品。我们从中啜饮出开拓的炽热(生命之火),品悟出坚守的深邃(耐力之酿),更在分享中畅想起协同的远阔(前程之杯)。当此新旧之交,让我们举杯,不仅为辞旧迎新,更愿这“火马”之年的精神——那永不停歇的奔腾、那踏过万千风土的积淀、那与同道共赴前程的豪情——能如一瓶伟大的葡萄酒般,在我们的生命中被精心酿造,历经时光,终得醇香满溢,余韵悠长。这杯致丙午的醴酒,是敬火,敬马,更是敬那个在路上、永远充满活力与希望的,我们自己的灵魂。